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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



红衣进白衣出,一生只进一家门,一生只进一家坟,一生只记一人魂。
你护我平安,我守你百年。





01
宣平将军陆绎战胜归来,皇帝将辅国大将军烈名堂的女儿烈卿云赐婚给他,并将他调去了烈名堂的军营升他做了辅国将军的副将。
 
看似风光无限,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明升暗降,原因很简单,陆绎功高盖主。
 
陆绎不满这桩婚事,奈何皇帝赐婚不能抗旨,他将怒火都留给了新娘子烈卿云。
 
因为烈名堂一向和他不和,他认为他被降职和烈名堂脱不了干系。
 
成亲第二日他用迎娶正妻的仪式将一个青楼女子娶回了家。
 
用正妻的仪式娶一个青楼女子,他是在羞辱烈卿云。
 
成亲三个月后,边塞战事又起,皇帝下旨派陆绎前去把敌人抢走的三座城池再抢回来。
 
烈卿云从烈名堂那里偷听到皇帝只派了五万大军随陆绎前往边塞,而敌军却有十万精兵。
 
五万人去对抗十万精兵,以卵击石,这场战事必败。

02 
陆绎临行前的一晚,烈卿云在他的汤里面下了安神药,她要代夫出征。
 
烈卿云身穿黑蓝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率领五万大军缓缓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勒住缰绳她回头看向高高的城墙,头高高抬起,逼回眼眶里的泪水。
 
“陆绎,你或许忘了,八年前你曾救过我。”
 
这一战她也许不会活着回来了,今日将恩情一并还给他。
 
她父亲和皇帝想害死她的夫君,她想救他。
 
烈卿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她就是一位气势逼人的将军。
 
到了战场,没有粮草,没有精兵良将,皇帝是打定主意让陆绎有去无回。
 
烈卿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五万士兵,酸楚涌上心头,他们又何其无辜。
 
士兵们也知道此战他们或许不会活着回来了,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悲恸和哀伤。
 
03
烈卿云高高举起手里的剑,高声喊道,“众将士听命!为了你们的家人我们也绝不能退缩!随我夺回城池,守护我们的家园!”
 
或许是家人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战鼓敲响,响亮的号角鼓舞着士兵们的心,他们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长矛,保护家人是他们最后的念想。
 
五万士兵硬生生在敌方的阵营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烈卿云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敌人的。
 
她那身深蓝色的铠甲被血染透,她的后背还插着一只箭,伤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手里的剑麻木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不断的将剑举起又插入敌人的胸膛。
 
五万士兵终归是以卵击石,烈卿云从马上滚落下来,她半跪在地上,把掉落的旗帜拼尽全力高高举起,被血染红的旗帜被风吹起,旗帜上的陆字随风划出一道道弧度。
 
她杀不动了,她太累了,保家卫国从来不是她想的,她只想保护一个人。
 
他救过她的命,他还是她的夫君,她想守护他一生平安。
 
敌人的长矛插入她的胸膛,穿透了心脏,她手里带着陆字的旗帜被她死死的握住,仍然屹立不倒随风飘荡着。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陆绎,愿你一生平安无忧……
 
04 
陆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陆府到处都是白菱,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椁,黑的触目惊心。
 
陆绎看着那口棺椁,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你们在做什么!夫人呢?”他厉声问道。
 
侧夫人红着眼眶指了指停放的棺椁,颤声回道,“夫人……在里面。”
 
陆绎恼怒的甩了下袖子,“胡闹!她又想做什么!”
 
“她死了!将军,夫人死了……”侧夫人跪在地上哭泣起来。
 
陆绎不信,急步走到棺椁前,里面是空的,他心里一松,随之而来的怒气更甚,“她又想玩儿什么把戏!”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跪在陆绎面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哀痛,“少爷,少夫人的遗体……就停在城门外,烈将军让您去把少夫人带回家。”
 
陆绎一把推开管家,骑马向城门方向奔去。
 
他不信!侧夫人和管家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烈卿云和她爹一样,生性狡猾,她鬼主意多的很,怎么会死!
 
昨晚的汤里被她下了药,害他错过上战场的时间,她爹想他死,她也要害他,这笔账他还没和她算。
 
陆绎带着怒火向城门奔去,离城门越近他心里越不安,说不出为什么,越近他的心痛的越厉害。
 
他远远就看到烈名堂带着烈家军站在城门外等着他,他身后的士兵们抬着一口同家里一模一样的黑色棺椁。
 
离近了,他还未来得及下马,烈名堂一个长枪扫过来打在了马腿上,陆绎的视线都在那口棺椁上,马痛的倒在地上,他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正好跪在那口棺椁的面前。
 
陆绎刚要起身,烈名堂的长枪扎在了他的背上,被他生生按了下去。
 
05
“跪好了!这是你欠她的!”烈名堂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陆绎,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陆绎抬头去看烈名堂,他猩红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恨意。
 
“可惜天要留我。”
 
“天留你?陆绎,是我女儿要留你!”
 
烈名堂拔出长枪拽起陆绎的衣领将他提到棺椁前,“你自己看!”
 
陆绎趴在棺椁上,这次里面不是空的,烈卿云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她穿着他的盔甲,盔甲被血染成了红色。
 
陆绎一震,被那鲜红刺痛了眼睛,不,这不是烈卿云!
 
她为什么会穿着他的盔甲?为什么会躺在棺椁里?
 
他直愣愣的看着面无血色的烈卿云,昨晚她还对他笑。
 
“陆绎!你总以为是我陷害你,你功高盖主皇上早就想处死你,我女儿嫁给你是在保全你!皇上看在我得面子上也会留你一命。”
 
烈名堂仿佛苍老了许多,他掰开烈卿云的手从她手心里抽出半截旗帜,扔在陆绎脸上,“她到死都在维护你!”
 
“呵呵……”陆绎低低的笑着。
 
“烈名堂,你失算在你女儿爱上了我,这是报应。”
 
“报应?你八年前在你的军营外面救过她,她自那念念不忘,如今你的恩情她算是还给你了……”

06 
烈名堂的手颤颤巍巍伸进烈卿云的腰里,从里面摸索出一块玉佩,他把玉佩扔进陆绎怀里,“这是你八年前掉落的玉佩,她一直戴在身边。”
 
陆绎拿起玉佩,正是他丢失的那枚,原来是她!
 
他征战沙场多年,生死在他眼里早已是稀松平常, 他杀人不少,从未救过什么人,唯一算的上救过的人,就是八年前在他营帐外的那个红衣姑娘。
 
她外出打猎迷了路,又被蛇咬伤,恰好碰上他巡逻,当时看她是个姑娘,生出怜悯之心,托人将她送回了城里。
 
多年过去,他早已忘记了那姑娘的容貌,脑海里只记得那抹鲜艳的红色。
 
他和她父亲的过节为何要牵扯到她身上,他还娶一个青楼女子来侮辱她。
 
那碗汤,你是想护我平安吗?你为何如此傻?
 
这样深得情,让他如何还得起。
 
烈名堂的长枪抵在陆绎的胸前,“真想杀了你!”
 
陆绎的眼眶涨得生疼,他闭上眼,“动手吧,替你女儿报仇。”
 
“如果不是她用命保下你,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烈名堂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女儿浑身都被扎透了,她该有多疼……陆绎,你的命是我女儿给的,余生你就带着悔恨好好活下去吧!”
 
浑身都被扎透了,她该有多疼……
 
他只是听着就已经疼的窒息了,她该有多疼。
 
望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旗帜,他想起大婚那天,十里红妆,大红色的盖头下,她对他笑靥如花。
 
胸口处又是一阵疼痛袭来,一丝血溢出嘴边,陆绎几乎站立不稳。
 
烈名堂最终还是把烈卿云交给了陆绎,他了解女儿的心思,如果强行带她回家,她不会高兴的。
 
07
可是陆绎欠他女儿一个婚礼,大婚那日,他没有踢轿门,那个婚礼不圆满。
 
他唯一的要求是陆绎再娶一次他女儿,休了府里的侧夫人,一生只有他女儿一个正妻。
 
这是他当爹的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府里的白绫换成了红绸子,陆绎亲自帮烈卿云梳洗干净,换上红妆。
 
她身上的伤,他看一眼,就会窒息一次,像死过一般。
 
唢呐声响起,唢呐一响,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红衣进白衣出,一生只进一家门,一生只进一家坟,一生只记一人魂。
 
你护我平安,我守你百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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