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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有天意-青春

假如爱有天意

大学同学聚会那晚,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选真心话,当时觉得自己惨了,他们一定会问我前几天打没答应刘同的求婚。

就在我准备接受同学们的起哄时,小雪突然从中间冒出来,来了句:“我来问她,我来问。”

大家都对小雪挤眉弄眼,好像都想到一块了,没想到小雪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只听张敬轩。”

“这也叫问题,你难道不知道刘同爱听张敬轩吗?”体委在一旁为这个问题不值道。

同学们都长长叹了口气,好像错过了什么重大新闻一样。

看看小雪,她还在一脸好奇,再看看刘同,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在喝酒。

“既然是真心话,就要实问实答。”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因为一个男孩。”

同学们不再有兴趣,因为他们觉得我一定是在和刘同变着法儿的秀恩爱。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个男孩不是刘同。

我正准备往下说,刘同一下子打断我:“当然是因为我。”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有些吓人,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往下说出去,他不想我再提起以前的伤心往事。

我也只好闭嘴不说,毕竟现在刘同才是我男朋友,但是我那一句话还是惹他生气了。

玩完后,刘同开车带我回家,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对不起啊,我今天又错了。”

刘同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他这是在克制自己,因为我看到了他握方向盘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突然刹车,放松那只紧紧抠着方向盘的手,语气阴冷的说:“没事儿,是我活该承受。”

其实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眼底的忧伤,我多少次都在想,就算我钟意是块寒冰,也该被他刘同焐化了吧,为什么就算不爱他了,还会一直想他,惹刘同生气。

但是我始终也忘不了那个男孩,那段青春。

那时刘同还是和我青梅竹马的富家公子,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不知眼泪是何物的钟意,我们还不认识安南。


安南,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还是在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上。

那天我好求歹求刘同才答应带我去吃,只见那个不大的小摊前排了差不点一个足球队。

“太他妈壮观了。”我摇着刘同的手臂,刘同鄙视的瞅了我一眼,其实他知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之所以会浪费时间在这排队,才不是为了吃什么臭豆腐。听人说卖臭豆腐的是个赛潘安的大帅哥,我好奇才非要去看的。

排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排上的,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

一见杨过误终身,这句话再合适不过我现在的心情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安南的摊子,装作很感兴趣的问他应该怎么做,告诉他,我也好有兴趣。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们都费了那么点小心思去靠近那个自己喜欢的男孩,其实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那时候还小,没什么以后的概念,就觉得今朝有酒今朝醉。

天天如此,我和安南走的很近,有可能是与生俱来的自信,在他面前我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感,而他只是笑笑,不答应也不拒绝。

我很讨厌这样的人,例如刘同和安南,跟他们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你非常饿,但是全世界就剩了一个馒头,在马桶上。不吃就会饿死,吃了就会恶心一辈子。反正就是怎么着也不会给你个痛快话,还让你觉得有点机会。

虽然在安南这件事上我有一丢丢不自信,但是千万不能被刘同看出来。所以在刘同面前,我永远都在装。

看着我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刘同冷哼一声:“你最好别招惹他,你没看他的眼神。”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面瘫脸死鱼眼。”我白了他一眼。

他不再搭理我,闷声摔门离开了我的房间,这么多年刘同是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无视我欺负我的人,我早就习惯了他的高傲。

我和刘同的家里都是经商的。刘同平时习惯了目中无人,而我呢,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在学校到处惹祸,上课呛老师,下课跟一帮不良少年去顶楼的天台上鬼混。

记得为首的男生叫阿正,我跟他打赌输了,他说如果我十八岁过生日那天还没有男人对我当众告白,他就破天荒的把我许配给刘同。

虽然刘同不和我们一起,但是他们都认他当大哥,而刘同喜欢我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了,只是全校男生碍着刘同没人敢跟我告白。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在篮球场上摆好了蜡烛,铺满了玫瑰,坐等刘同跟我表白。

我和刘同被推到中间,我用眼神告诉刘同让他别瞎闹,谁知他竟一改往日风格,邪魅的笑了笑,耸了耸肩。

就在我觉得自己的一世清白就要毁了时,突然从人群中间冲出来一个人,他站在对面,冲我这里高喊着:“别答应他,跟我走。”

我定睛一看,是安南。看他的样子,颇有种当众抢婚的感觉。

然后旁若无人地经过刘同,二话没说就牵起我的手,带我一路狂奔离开了那里。

我只看见当时的刘同脸都黑了,我回头看他,朝他做了个鬼脸。


我们一路跑,跑到了一家酒吧门外停了下来。

他给我倒了杯水,我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笑,那个笑是我从未见过的邪魅和意味深长,但是仔细看看,跟刘同的笑竟有点相似,就是味道不一样。

“谢谢你照顾了我三个月的生意啊。”他说。

“你跟我进来。”他拉着我进了酒吧。虽然我平时很贪玩,但是进酒吧还是第一次。

他给我找了个座位,然后自己拿了麦克风站到台上。

唱了一首张敬轩的《吻的太逼真》。

唱完后,走到台下问我:“唱的怎么样?”

我努力点了点头。他又笑了笑,托起我的下巴:“这首歌是唱给你的,以后不能再听了,知道吗?”

“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你喜欢的歌,我一定会多听啊。”

“因为你听懂了会哭的。”他回答我。

我刚想问什么,他就突然凑过来,“钟意,我现在要吻你了。”

蜻蜓点水般的初吻。

从酒吧出来后,他说要把我送回家,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说:“我观察了你三个月,觉得你很好,所以慢慢喜欢上了你,就这么简单。”

“哦。”我羞涩的点了点头,真的相信了他。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阴谋。

马上就要到家时,刘同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他恶狠狠的盯着安南,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再看看安南,他双手插兜,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就这样迎着刘同的目光。

他们对战,气场就够了。

那一刻,我倒是有一点懵了,既不知道刘同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也不明白安南为什么看着刘同笑。

过了片刻,刘同走到我旁边,拉着我回家。

回到客厅,他压着火对我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太可怕,你理他远点。”

我刚想跟他急,又转念一想,不应该跟他急,他只是嫉妒他。于是我回答:“我当然不会离他远点,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他吃惊的看着我。

“对呀。”我漫不经心的说。

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会后悔的。”然后就气哄哄的离开了。

那时的我看着刘同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点儿别样的滋味都没有,还卑鄙的觉得他活该,谁叫他这么多管闲事。

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背影,很凄凉。


那个学期我有些荒废学业,每天一放学收拾好书包,就跑到他们大学,一开始他还很高兴,但是慢慢的,他越来越不喜欢,他说,他从来没想害了我,要我回去好好读书,要是期末考不进前十就别联系他。

我坐在书桌前,学着安南平时的样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啊,悲伤逆流成河。”

我妈进来送水果,“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我承认我是有些重色轻友,以前无论刘同怎么劝我,我都不想努力读书,但是只要男朋友一句话,我就开始发奋读书,就连我爸妈都感叹我的变化。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勉强进了前十,我把成绩单拿给他看,他欣慰的摸着我的头,说:“幸好,幸好。”

看他眼神跟平常不一样,我凑到他面前,“你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

我一脸问号,疑惑的问他:“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你跟那个刘同关系很好吗?”他表情有些凝重的问。

“嗯。”我愣愣的回答。

“那你爱我吗?”他还是紧紧蹙着眉。

“爱。”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后来他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在不停的叹气,然后只跟我要了刘同的电话号码。

我想了一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刘同的电话号码。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他,看见了他脸上的伤。

“谁干的?”我焦急的问他。

“没有,我在外面惹了一些人。”他有意遮住脸上的伤。

我突然想到了他昨天问我要电话号码的事,“是不是刘同干的。”

“是又怎么样。”

“他为什么打你。”我问。

他把我拉到一边,双手按在我肩膀上,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别去找他。”

为了知道真相,我点了点头。

他起身,把手插在兜里,“因为你,他对我一直都不友好,我只是想跟他解释清楚,没想到挨了顿。你不用……”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跑了出去,想找刘同算账。

我把刘同叫出来,把书包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下就接住,“怎么,找我算账。”

“看你这么说,是承认喽。”我气急败坏地走到他面前,抬起巴掌,想要替安南讨回来。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开始质问我:“你还好意思来,不是跟他亲的死去活来吗?”

“什么?”我甩开他的手,“什么亲的死去活来,你做梦了吧。”

“还不想承认?你那个男朋友亲口告诉我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你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跟你绝交。”我狠狠的警告刘同。

刘同有些诧异的望着我,他可能对我有些失望吧,看着他那个表情,我突然间有点心疼,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然后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只剩刘同一个人在那。

下午,我们吃完饭,在街上散步,正在穿过一条小巷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了一群人,我仔细一看,是阿正他们。

我刚想问他要干什么,谁知他突然指着我对后面的人说:“就是这个女的,今天就揍她。”

什么,我一脸疑惑。阿正揍我做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一群人就把安南甩到一边,把我围住了。

他们的拳头刚举起来,安南就突然冲了进来,把我护在身后,自己在跟那群人搏斗。

我越看越奇怪,那么多人,安南都能把他们打趴,为什么还会挨刘同一顿揍。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都倒地不起,安南拉起我的手,准备带我离开,我一把甩开他,他惊慌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刘同出来了,示意阿正他们离开。

彼时,这里就我们三人。


刘同向我们走近,对我说:“你看见了没,阿正他们几个都打不过他一个,试问他为什么能装的手无缚鸡之力,被我打成那样都不还手。”

我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安南,他又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为什么。”我问。

“谁叫你是他喜欢的人。”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还是不明白,是刘同开口了,他略带无奈的跟我说:“你难道一点就没觉得我们俩长的有点像吗。”

“这一直是个阴谋,他是我爸爸和他前妻的儿子。他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让我伤心。”

我有些不敢相信,回头看安南,想让他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可是,他鼓了鼓掌,“恭喜你们,答对了,我不能跟你抢爸爸,但是我可以把她抢到手啊,惩罚不了你妈妈,可以惩罚他儿子啊,反正结果差不多,只是,时候不到就……”

“够了!”我捂着耳朵,原来自己的初恋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可怜的我还自以为是,一想到这,我的胸口就觉得闷闷的,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

    我不想再听下去,我讨厌这种感觉,我想离开,于是就跑掉了,刘同在后面边追边喊,突然一辆车窜了出来,我站在路中央,就在那辆车快要撞过来时,一个人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推开了我。

“安南!”我大喊。

刘同也迅速跑来,我跪在安南身边,他的头一直在流血,我害怕极了,怕什么呢,怕他死,还是怕他是因为爱我才救我。

“叫救护车,快叫!”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握着他的手,拼了命的喊,向四周求救,不一会儿,四周就围满了人。

我到现在都不敢想像那时的自己表情有多狰狞。刘同告诉我,那是我最丑的样子,也是他最心疼的样子。

可是,他的手越来越凉,身体在抽畜着,可是却在对我笑,那个笑,没有阴谋,没有愧疚。

然后他用力抬起胳膊,勾着我的脖子,让我吻上了他冰冷的嘴唇。

那一刻,所有人都噤声饮泣。


后来,他还是死了。没留只字片言,留给我的只有念想。

从那以后,我不在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眼睛里有了几分他独有的哀伤,一有空就闷在家里,听张敬轩。因为曾经他说,总有一天我听的懂。

“吻的太逼真。我听懂了,你在哪。”每次一想到这儿,我的泪水就会决堤。

从小到大,一直被小心呵护的我在经历过这些,实在没办法走出来,一闭眼就是那天的车祸,安南流着血,手心慢慢冰凉,气息慢慢消失……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无精打采,蓬头垢面,也时常晃神,一看到轿车就会害怕的捂上耳朵尖叫,我妈为此经常以泪洗面,她害怕我会抑郁,所以让爸爸帮我跟大学申请休学,整天陪在我身边,怕我出意外。

每次醒来都会看见她趴在我床边,容颜憔悴的模样,我心想,我真是个坏女儿啊,竟为了一个男孩把自己的妈妈害成这样。

那几个月的颓废,也让我想清了一些事,我并不是因为多爱安南才颓废,丧气至此,是因为觉得愧疚,也许我一开始就应该听刘同的,别靠近他,那样也许这一切不成熟的报复和乌龙就都不会存在,我也不会被迫卷进安南的阴谋,安南也不会认识我,最后也不会因为救我失去性命。

说到底,我……和刘同,是我们俩毁了他。我们三个人一起毁了自己的生活。

我的事情刘家也有所耳闻,后来刘同的爸爸知道了安南的事情,也知道了当时刘同和我都在车祸现场的事实,把刘同叫到身边问怎么回事。

后来,刘同跪在他面前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刘同的爸爸伤心过度,气急败坏地用尽全力扇了刘同一巴掌。

那天我和爸爸妈妈从外面回家,下着倾盆大雨,时不时还雷声大作,刘同跪在门外,大雨肆无忌惮的侵略他的全身,虽然他的腰板很直,但是我知道,他内心的愧疚感从不亚于我,说不定淋了这顿大雨会减轻他内心的自责。

只不过,我那个时候虽然心疼他,但也不愿意面对事实,心里的悲愤没地方发泄,所以那段时间,我把安南的死,和我十九岁的劫难全都附加在他身上,我觉得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去揭穿安南,有可能安南就不会死。

一想到这些,我的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痛,我拿了一把雨伞,走到刘同身边,跪下来,任雨水肆虐,刘同惊慌失措的望着我,冲我大喊:“你疯了,快回家,雨太大了会伤了身体,快走!”

我依旧不为所动,固执的跪在那里。

刘同见我不动,于是掏出手机想给我妈妈打电活,我一把夺掉他的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刘同看着地上的手机,先是狠狠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好像知道了什么,冷眼笑了笑,对我说:“看来你还是恨死我了。”

“对!”我猛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朝他发泄:“我就是恨你,是你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你,毁了所有人,从此以后,你经历的所有不美好都是你活该承受,都是你活该!”

刘同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我发疯,然后目送我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开,他懂得我眼底的伤,我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慢慢黯淡的眼眸,他默默承担了一切,我却像个逃兵一样的不敢面对事实,我真是个坏蛋啊。


很久以后,我和刘同都没有再说话,我们在同一个大学,同一系,甚至在同个班级,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就是装作不认识。

有很多次,我都想走到他身边,告诉他,我已经不恨他了,想跟他回到从前,还想认真的感谢他,谢谢他,一直坐在我身后,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我。

每当我走到他身边,他都会躲着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直到有一天,安南的忌日,我穿着安南最喜欢的裙子,也是刘同送给我的,坐在海边,找个合适的角度仰望天空,时至今日,我已经不爱他了,就是会想他。

刘同不知不觉到我旁边坐了下来,他说:“钟意,你一直在学他,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是四十五度角吗?”

我略带欣慰的望着他,摇了摇头,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四十五度角的仰望是为了掩饰零度角的悲伤。”

然后又补充道:“他一直是个悲伤的人,只不过还没来的及成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他。

刘同缓缓低下头,我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说为什么别人都是在跌跌撞撞中成长,而我们要在生离死别中成长。”

“这是一个用陈述句问的问题,答案很明确,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他说。

“这也可以当做一种发泄。”我笑着打趣。

他抬眼看我,“看来真的成长了,就连发泄的方式都那么文艺。”

“哈哈哈。”

我配合他笑着,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相处,我们换了种更加适合自己的方式,而且让对方可以接受。

那一年,我变得稳重,他变得成熟,确切的说我们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他还喜欢我,我还是不喜欢他。

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着急,别拒绝了也不会翻脸,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继续守在我身边。

只是过后还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喝闷酒,拿学业和事业跟自己较劲。


临近毕业,我找了份实习的工作,在一家杂志社,那年我二十三岁。

每天有很多的琐事,比如帮文字编辑查找、整理、资料,帮专题编辑联系采访以及日常办公室行政工作,没事的时候还会帮人做校对。

特殊时期编辑们总会加班,我偶尔也加班,有时晚上十点才回家。

回家后打开手机就一定会有刘同发来的短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的公司离我的公司很远,平常要见一面都要浪费很长时间。

虽然回复他的时候不多,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这么多年来真心关心我的也只有他,有时忙的时候很少看短信,有时看着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那时的我总有些心疼他。

实习三个月左右,因为一次借拍,我捅了篓子,闯了挺大的祸,公司没有叫我承担责任,而是直接让我走人。

傍晚,我退掉了租来的房子,一个人垂头丧气地拖着箱子等在路边,爸爸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打电活给刘同,让他来接我。

好长时间之后,刘同穿着风衣风尘仆仆的来接我,看见我二话没说就把从家里带的衣服披在我身上,带我回家。

那天晚上,刘同在我家吃饭。

在饭桌上,爸爸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直说刘同对我怎么怎么照顾,让我好好对人家,他这话的言外之意谁都听的出来。

我抬眼看看刘同,他闷声不响的吃着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他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没有表情时,往往是他内心想法最复杂的时候。我猜他现在一定很压抑。

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我吃饱了。”

我爸知道安南的事,看着我的背影,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出门后不久,刘同就追了上来,他把我带上车,大晚上的载我去了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的那个“秘密基地”。

不过就是一个不通水的渠道,因为悬在半空中所以被我们叫做“独木桥”。


“我记得小时候,你胆子小,一直不敢走,每次还要我扶着你。”刘同坐在我旁边,帮我开了一瓶可乐。

我笑笑。

片刻,他又支支吾吾的补充道:“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我也很害怕,因为……”

“因为你恐高。”我说。

他吃惊的望着我。

“你的演技很好,这么多年都没露出一点破绽。”说着,我抬脚朝前走去。

忽然,我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谢谢你,刘同,为了我忘记恐高走了十几年的独木桥,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的做那颗最闪烁的星,只为我发光。”

他微微一怔,继而走到我身边,在晚风中伸出双臂:“所以,这次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的心中隐隐作痛,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即使不爱安南也不会爱上他,为什么。

挣扎了好久,悬在空中的手臂也没有触碰到他,我慢慢推开他,“我们回家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这句话脱口而出,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拒绝?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关于我和刘同。

是朋友,却比朋友还要珍惜彼此,像亲人却比亲人还要相依为命。

“是恋人啊!”小雪胸有成竹的对我说。

听她这么说,我也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渐渐发觉,我们两人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只是我一直对安南心存愧疚,也因为安南对刘同心存芥蒂,渐渐把自己心里的爱意搁置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嗤笑,以前我以为我会喜欢安南很久很久,但是终究还是输给了刘同的长情陪伴。

几天后,我们并肩走在商场里,商场里循环播放李健的《假如爱有天意》。

不知为何,只要前奏一想起,我眼前就像过电影一样,都是那年发生的事。

“谁知道爱是什么/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用尽一生的时间/竟学不会遗忘/如今我们已天各一方/生活的像周围人一样/眼前人给我最信任的依赖/但愿你被温柔以待……

尾声

终于,在毕业的第二年,我答应了刘同,我们平平静静的在一起,只是我偶尔还会想起安南,刘同尽管很不舒服,但还是尽量迁就我。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不爱安南,只是忘不掉他。

然后一年之后,刘同向我求了婚。他不是一个注重形式的人,却再次为我花了心思准备了一场只有我们俩的老土却不失浪漫的求婚仪式。

戒指套在我手上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二十几年的颠沛流离已经结束,现在已经归途靠岸。

安南,愿你天堂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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